发现爱人
中西一个天
宋 妍
【编辑留言】对2010年2月14日的定义至少有两个:春节;情人节。两节邂逅的深度意义是中西文化的正面碰撞。在这场喜庆和浪漫杂糅的碰撞中,夫妻作为主角,是在春节中继续着传统的夫妻功能配置,还是通过情人节添加一些新元素,取决于我们是否真正发现爱人。
激情丢了
老辈中国人一向不太爱科学,所以才让炸药变成了炮仗、飞行器变成了风筝。可中国的节日科学得很,往往都是按节气整得特理性。
这些年,从西方传来不少节,颇对很多国人胃口,比如感恩节、父亲节、母亲节、情人节,过得既有针对性又乱七八糟。尤其是情人节,让改革开放后一直“奋斗”但又“蜗居”的国人过得很不三不四。起初,正室都集中在这个日子里召亲唤友去捉奸。后来,有某种爱好的人心照不宣地把2月13日定为情人节,14号再带老婆出去,免得出事儿。
其实,情人节这词儿是咱没翻译好,本来正儿八经的爱人节,引进后把小蜜们整得挺硬气,人妻们却爱恨交织,好像要求跟老公过情人节挺无理取闹似的。我有一同学,婚后首次过情人节,打电话问老婆要玫瑰花不,老婆立刻正色:玫瑰花多贵,称2斤五花的,我给你做红烧肉。
可巧,今年春节和情人节撞一顶头。这就有意思了。
有位人妻,在雇侦探跟踪丈夫后要求离婚,理由是虽然她早知道丈夫有小三,但从不知道丈夫对情人如此浪漫:郊外看星星、鲜花送不停。
国人早习惯了将婚姻与平淡扯在一起。打开妇女类杂志,总有不少女人写的与自己那极不浪漫,却特踏实的老公的爱情故事,难道这是咱中国传统?现在两口子走道拉手的几乎绝迹,至于说想要出去吃个饭、互相送个礼,总以一句“老夫老妻,整那没用的干啥”了事。我一同学结婚后,就再不过情人节了,因为钱归媳妇管,他想送她礼还得跟她要钱。
找回本真
如今国人无论男女,在婚外找激情、找感觉的不少。缺啥补啥,这些在婚内木讷无趣的人,对待婚外恋人却浪漫、温柔、体贴,一样不少。他们中大部分都没想过要离婚,但是都离不开婚外恋那份奇特感觉。
说白了,都是太缺爱,也太缺表达爱的能力了。相爱的人结婚了,反倒陌生了,以前谈恋爱时敢说敢做,婚后再说再做,就不好意思了,好像只有发号施令、柴米油盐、孩子老人的才像夫妻。结果造就了一堆怨妇,披头散发地到处诉苦,也造就了一堆不幸男,整日不回家,在外招摇。
记得一年春节,我一朋友和老公打架了,老公坚持把孩子带回老家。她抱怨说:过节不就是过孩子吗?把孩子带走了,我妈爸还过啥节?
中国家庭好像从来不以夫妻为中心,所以谁家要是没个孩子,总被预言早晚得散。夫妻从结婚那天起,就等于跟两个家族绑在一起了,谁家七大姑八大姨有事儿都得到,一到春节,那点儿年终奖还不够装红包的。
从结婚开始,夫妻们就几乎跑似地要把爱情给锻造成亲情。工资由一方统筹,尽量杜绝一切不必要花销;等有了孩子就算是乾坤已定,一切以孩子为中心,省吃俭用地“富养”孩子;等到孩子上了大学,夫妻俩四十多岁的时候,会突然发现,过了20来年的老伴儿咋这么陌生呢?
中国夫妻为家庭的付出是世上最大的。丈夫扛起了养家的责任,偶尔发个奖金,回家也得上交老婆;妻子要养儿育女,伺候老人,有的连老公第二天上班的衣服、袜子都给准备好。中国男人瘪瘪的钱包,中国妻子粗粗的双手,想起来就让人唏嘘不已。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那为何不去表达呢?找点儿空闲,为爱人选一份礼物、对爱人说一回我爱你、和爱人聊聊心事、和爱人过一个情人节……哪怕这天是春节!W
机会擦肩而过
何苦子
在医院回归
老贾刚刚知道今年的春节和情人节撞到了一起,都是2月14日。
自打改革开放后,中国年轻人开始过情人节,这还是中西文化第一次实打实正面相撞。
辽宁中医院的新住院处干净明亮,设施也比老住院处好了很多。老贾的媳妇得了糖尿病,正在这里住院。老贾跟单位请了几天假来陪护。
病情发现得很偶然,媳妇腿上破了两个口儿,迟迟不愈。老贾跟同事唠嗑时随便提了一下,同事忙提醒他:“这好像是糖尿病的症状啊,你有时间带媳妇去医院看看,别耽误喽!”老贾受了惊,第二天就领媳妇去了医院,结果,血糖指标达到12,远高于正常值,当即被收留住院。
距春节没多长时间了,平生第一次住院的媳妇又害怕又担心,“年前能不能出院啊?”老贾安慰她:“能,医生说能。你就别想别的了,多喝点儿水。”他把杯子递给媳妇,杯子里有一根吸管,这样喝起来方便。
在住院处外面,老贾边吸烟边说:“我不会安慰人,只会让她喝水。”
老贾说媳妇住院让他想到了过去。那是他结婚前半个月,张罗婚事让他挺上火,来了病。病患处很可恶,肛门那儿,毛囊炎。老贾自己上药不方便,全由媳妇来。“我俩挺老实,婚前没到一起,她还是姑娘呢,不简单。”说完这句,老贾望向别处,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老贾说吸管是他想到的,“媳妇躺着时,喝起来不费劲儿。”他还说:“我要是跟孩子们一样年轻,也会去过情人节。”但他马上又摇摇头,“现在身体不允许了,想浪漫都晚了。不服老不行啊!”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我国多数中年夫妻想浪漫而不能的原因之一。北京民众体检中心专家说,我国中年人的健康状况非常令人担忧。
“媳妇这次住院,要说收获嘛,就是我能伺候她了。”老贾说。在医院发现了爱人,这是夫妻关系的回归,但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壮。
顺势结婚
说起来,我国40岁以上的夫妻很多都有“不能发现爱人”之痛。
这个年龄以上的男女,当年无论恋爱还是结婚,大都随势,这势便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贾就说:“我俩被介绍人领到一起,觉着对方还可以,便开始轧马路、看电影,谈个一年半载,就商量结婚。说心里话,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结婚,就是觉得年纪到了,该结婚了,就结了。”
在这股势中,青年男女还来不及真切地发现爱人。
老贾记得,结婚刚刚两个月,媳妇就怀孕了。“当时有点儿乱,怎么这么容易啊!”两人商量后决定:先去做人工流产。那时他俩没想太多,只想趁年轻好好玩玩。有了孩子可就由不得你了。
应该说,那时的老贾两口子正准备发现爱人,尽管朴素。
但他们的计划夭折了,要去医院时,正好贾母来给他们送东西,三口人在楼梯上撞了个正着。老人一听他们要打掉孩子,立马变了脸,连推带骂地把小两口赶进屋,“无缘无故就做人流,简直就是疯了。女人的子宫越刮越薄,你们知道不?以后还想不想要孩子?”小两口真被吓着了,向老人保证,一定要这个孩子。
接下来再想发现爱人,不允许也来不及了,媳妇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双方老人和老贾都开始以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为中心。6位老人有一个共同身份,都是孩子的忠实保镖和服务生。老贾和媳妇的爱人关系刚开始,便不得不终止,从此至少在一年多时间里,扮演服务和被服务的角色。
老贾至今记得,“那时一天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要立卡,定期到医院复查,给孩子预备东西,领媳妇散步,唠的都是孩子的事儿。孩子出生后,我还得给媳妇按摩催奶,要不奶水就会少,乳房还会生病……”
老贾当年做的,现已成为一个职业:催奶师。老贾听说过,“人家揉起来非常专业,又快又好,给男人省了多少麻烦!”或许应该这样想象,催奶师工作时,老公在一边可以对妻子软语呵护,这是精神上的,是对爱人最大的发现;没有催奶师而由自己做时,老公颇像一个力工,揉奶效果不佳加上疲劳,哪还会有心思和媳妇温存。发现爱人再次成为不可能。
送玫瑰,一枝也行
调查中,多数中年以上夫妻都承认,为人父母之后,他们的爱人关系就成了摆设,或者被虚置了,他们最真实的角色已变成父亲母亲。也就是说,爱人还没来得及互相发现,便不得不挥手告别,并从此步入“后爱人关系”时期,这一关系将主宰他们很长时间,甚至于整个后半生。
老贾和爱人都是1953年生人,当年从农村回城后,老贾被分到沈阳玻璃制瓶厂,媳妇被分到沈阳锻压机床厂。如所有这个年龄段的职工一样,1990年代,两口子都下岗了。那时候,孩子才刚上初中。
“下岗了就得找工作,要不怎么活!”老贾说,“我卖过保险,在高速路口当过引路的,做过10多个职业,现如今在一家民企干钳工。媳妇干过保洁,卖过烤地瓜。那段时间心特焦,除了油盐酱醋,别的不敢想。”
这样的日子,连生存都成问题,发现爱人简直就是奢谈。
本来,他们还有一个发现爱人的拐点,就是孩子成家后,两口子可以焕发青春。但这个拐点只是理论上的。老贾说:“结婚刚半年,儿媳妇就生了。她不敢休满产假,要不职位就没了,孙女只能由我媳妇来带。”
不能卸载的生活负担,让发现爱人再一次成为虚妄。
老贾很坦率,“我和媳妇一个月过一次夫妻生活就不错了。”孙女由奶奶带大,孩子离了谁都离不开奶奶。老贾的媳妇就只能长驻儿子家,跟孙女一个床上睡。每天,老贾去儿子家吃晚饭,然后回自己家睡觉。
中国人民大学的潘绥铭教授调查发现,我国已婚男女中,每月连一次性生活都不到的人超过28.7%。爱人关系丧失了最起码的基础。
按惯例,初一这天,老贾要领全家人去父母家。不过儿子儿媳有言在先,“我们给爷奶拜完年就走,出去玩。”老贾没有反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儿。总不能让他们走父辈的老路,一辈子都难以发现爱人吧。
老贾也有打算,初一到父母家后,再不能让媳妇帮着做菜了,由他一人全包了。“还可以给媳妇买束花。”听记者这么一说,老贾一愣,“我这岁数的男人捧着花在街上走,还不让人笑死呀!”但他马上变了口气,“好像也可以,买什么呢?康乃馨?”当听说康乃馨是送给父母和病人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得送玫瑰花,贵就贵点儿吧,买一枝也行啊!”W
徐沛东家的夜聊
叶 依 赵晴晴
徐沛东,这位文艺界名人是如何发现爱人的呢?
在全国政协的一次会议上,谈起爱人崔静,徐沛东如数家珍。“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她其实也是一名优秀的音乐工作者,现任中国歌剧舞剧院民乐团副团长,是国家一级扬琴演奏家。”徐沛东说,“我觉得对爱人心理的关爱是最重要的,让她心情愉快、心里踏实,夫妻才能够更幸福。”
从1981年结婚到现在,徐沛东和爱人已携手走过近30年。“打结婚起,家里的财政就她说了算,我挣的钱全部上交,哪怕发了一两千块钱奖金,也赶紧给她。我落个省心。更重要的是,这样能让她心里踏实。大家不常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我就不创造这个条件。我根本没什么花销,身上也从来不带钱。”徐沛东当场掏起了兜,“看看,是不是没钱?”
说起这事儿,徐沛东不仅没有委屈,反而乐滋滋的。
崔静这人不太爱交往,徐沛东怕妻子一个人待在家里憋闷,总是会尽量抽时间陪爱人,为此推掉了很多应酬和社交活动。有些实在推不掉了,就带爱人一起去,甚至有时候时间安排比较宽松的出差,都是夫妻俩一起行动,这让很多人不太适应,“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带老婆呢?”但他们很享受这种彼此相伴的感觉。为什么带老婆?因为她是你老婆呀!
崔静有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跟徐沛东聊上很久,然后才能睡着。“她兴致高的时候,能说到下半夜三四点。”徐沛东说,“把白天经历的事聊一聊,好事能聊得更高兴,即使有些不愉快的事或有点儿小压力,也能给聊没了。所以有时虽然困,但老婆爱聊,我就得陪着。”
徐沛东在家不怎么做家务,但有一点一直让他引以为豪,这就是妻子的拿手好菜。最棒的鱼香肉丝还是徐沛东教给媳妇的呢。1970年代,徐沛东和崔静谈恋爱时,为了表现自己的多才多艺,徐沛东学会了他当时唯一会做的一道菜,就是鱼香肉丝。现在,这道菜被崔静发扬光大了。
教会妻子做鱼香肉丝后,家里的厨权也交了出去。结果,崔静的菜越做越好,每盘菜徐沛东都很爱吃。当然,他最喜欢吃的还是永远的鱼香肉丝。“在外面应酬太多,回家吃点儿妻子做的小菜小饭最舒服。”
这也是崔静最高兴的时候。
原载《健康时报》
【编后留言】从经济角度看,平民夫妻和名人夫妻确实无可比性,这使很多平民夫妻在关注恩爱的名人夫妻时,只重娱乐性,不敢从中借鉴,例句是:“他们是富人,咱是穷百姓,学不来。”原样照搬当然学不来,但他们恩爱的合理内核适合天下所有夫妻,具有普适性。爱人喜欢唠嗑,老徐可以陪聊到下半夜,这是他对爱人的发现。你若照搬不起,但每天抽出些时间跟爱人侃侃大山,并非做不来吧?这便是你对爱人的发现啊!
塑一对现代夫妻
【主讲人】郑丹丹(华中科技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博士)
不能只讲责任
中国年轻人引入西方情人节,对中国人最大好处或者说是启蒙之一,是使中国夫妻在逐渐地以夫妻本位来看待和发现对方,但这一过程对中年以上夫妻来说是缓慢的,滞重的。这与中国传统文化有很大关系。
中国传统夫妻文化是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家庭内部性别角色分工的制度性安排之一。尽管理论上也可以女主外、男主内,或者谁能主外谁主外,谁能主内谁主内,也可以年长者主外,社会职务高者主外,但上述各种安排中,只有男主外、女主内长期得到了主流文化的认同,个人在成长过程中,会很自然地接受这种安排,无需深思熟虑,照做就是了。
可以说,中国夫妻不能从夫妻本位来发现对方,与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文化模式有很大关系。这种模式强调的是职责分工,而不是情感互融。它是机械的、条令的、呆板的,不是情感领域中平等的、狂放的。
在传统社会,男女两性在公私领域的不同参与方式比较清晰。一个家庭的社会地位主要靠男性家长定位,他的地位直接决定家庭及所有成员,包括女主人的地位,所以才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之说。很显然,男性如果入错行,就意味着可能无法获得社会地位,不仅个人没前途,也会拖累家庭;女性无行可入,参与社会生活的途径很有限,她能达到怎样的人生高度,取决于她丈夫。这开不得半点玩笑,所以一定不能嫁错人。
在这种制度安排下,女性并非无事可做,家庭内部管理或劳务,一般都由她们主导,人们往往把家庭情感问题归咎于女性。这种情况下,男性是权者,女性是使者,是上下级关系,这从根本上间离了夫妻的本来意义,使他们难以从平等的夫和妻关系角度,去看待和发现对方。
传统社会里,人们的理想和现实比较统一,多数女性对压迫很少有清晰的感知,她们会感到生活困苦,但不太可能产生不公平感。当这种文化认可配之以制度保障,即便有个别人不满意,也无关宏旨。
近百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重大变化。西方女权主义思想一经传入中国,在男性民主斗士宣扬下,经过与几十年中国革命史融为一体,中国妇女解放运动走出了自己的独特之路。一系列传统文化要素遭到批判,男女平等的意识得到宣扬,传统性别角色分工有了很大改变,女性的社会参与成为合法事实,女性除了作为女儿、妻子或母亲外,还有了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职业。但这同时也出现了问题,这便是:女性到底把自己认同为家庭和男性的附属物,还是自我独立存在。文化没有提供好的替代模式,个人因此常常苦苦挣扎,只能就事论事,靠自己的认识和悟性解决问题。
我认为,造成这种问题的原因之一,是所有关于妇女解放的口号,都是基于男女平等,而不是基于夫妻这个范围。夫妻平等确实要有赖于男女平等,但初步实现男女平等之后,社会对夫妻关系的干预似乎戛然而止了。所以,这才出现今天这样一个话题:如何发现爱人。
都是情感主体
需要注意的是,文化变迁速度总赶不上制度变化,文化中不同要素间变迁的速率也不相同,在当代中国这样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尤其如此。男女平等的口号深入人心,也成为部分女性的行动依据,但男主外,女主内的夫妻关系模式并没有被根本解构,我们还会很自然地将家庭的贫困或没有社会地位归咎于男性,将家庭解体等情感问题全部归咎于女性;当我们刻画男性时,会聚焦于他的社会成就,描绘女性时,会谈论她的家庭。
男主外,女主内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或变种思想,就是家庭中的男强女弱,如果夫妻间不能实现这种理想,他们就会觉得不适,外人也觉得不完美。比如在赞美女强人时,如果她丈夫不出色,人们就会替他尴尬,女强人自己也不满意,她们希望丈夫比自己更强。传统文化至今还深深地影响着人们的感受,不能强过妻子的丈夫、不能依靠丈夫的妻子,往往都感到痛苦。这种思想甚至影响了人们缔结家庭,女性择偶会往上看,男性择偶会向下看,这种择偶梯度,是造成女博士难以婚配的原因之一。
然而,即便有择偶梯度这一文化模式的帮助,只要两性都介入社会领域,个人发展还是难以保证夫妻间始终维持这种平衡,婚后男女的社会地位会变化,谁高谁低说不定,有可能妻子的社会地位要比丈夫高起来。这种制度安排与文化模式不吻合带来的恶果之一:是强制性的男主外,女主内不仅给能干的女性造成压迫,对不能主外的男性也是巨大精神压力。
如上所述,我们所有的妇女解放运动及男女平等思想,都是一个宏大叙事。这只是造就现代夫妻关系的前提,而不是现代夫妻关系本身。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关系,还需要我们不断地从观念上进行改变和重新塑造。
这时,情人节出现了。抛开意识形态的东西不谈,它对中国夫妻的启蒙作用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仅要从制度、责任等角度发现爱人,还要从情感上给爱人一个真实地位。春节与情人节碰撞的意义正在这里:中国传统中的精华,我们要维护;西方文化中的合理成分,我们也要吸纳。W
本栏责编 / 侯永东
ddgrhyd@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