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顽劣症

人过40浑不吝

宋   妍

【编辑留言】人到中年，最是沉稳、睿智时，那一份活力和从容，最为年轻人和高龄者羡慕。但这些气质并不体现在所有中年人身上，浮躁、肤浅、恶俗、愚昧等统称顽劣行为，却常有显现，令人困惑难解。

过去赔了本

我有一次跟团旅游，团里年轻人多中年人少，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妻，男的一上车就一双色眼乱瞄，勾三搭四。女的起初还老实，但没过半日，也哥哥弟弟起来。倒是团里单身女孩儿端庄得很，整得我挺不适应。

想想平日那些喝点儿酒就变形、拉个女的就摸三摸四、满嘴荤段子、骚扰服务员不知疲倦，还觉得自己特有才的，不都是年过四十，凸肚秃顶的中年男人吗？饭局上能咋呼的女人也都基本人到中年，堆着一脸世故的褶子满场飞，搔首弄姿，勾肩搭背，直到把雄性荷尔蒙全吓回去为止。

现在的中年人怎么了？怎么有点儿像社会灾害？在外寻花问柳，只占便宜不负责；霸占爹妈家产不说，还逼父母流落街头；为万八千块遗产，兄弟姊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甚至不惜上电视丢人现眼；贪污腐败，滥用职权，甚至连醉驾肇事逃逸的也多是中年人。难不成人到中年，性情跟着变坏了？年轻时看着挺好的丫头小伙儿，怎么长着长着就开始“作”了呢？

心理学认为人的行为基本都跟过去经历有关。爱干架的，小时家教都严；爱翻别人东西的，小时多半没玩具；规矩的，小时通常淘得要命。

中年人挣扎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兄弟姐妹好几个，小时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家长哪有时间挨个哄。长大了，虽说可以自由恋爱了，但那时人都保守，接过吻那就得对这段感情负责了。哪像现在，一拖三地谈着还三五个月就换人。上了班，得给领导装孙子，好不容易熬出点儿模样，这世界还变了，从小光屁股玩大的朋友，升官的、发财的、落魄的……充分反映出今年两会的主要议题之一：贫富差距又拉大了！

今天赚回来

人过三十天过午，何况四十。甭管男女，活到这把年纪，基本都开始信命了，反正没啥折腾头儿了，干脆整点儿真性情，想干啥就干啥吧。

于是，过去的影子找上门来。小时不是没玩好吗？那现在就夜不归宿地泡在娱乐场所；年轻时恋爱谈得不是不彻底吗？那现在就玩玩一夜情、婚外恋；在职场做新人时，为升官发财不是给人当过牛做过马吗？那如今翻身农奴做主人，就颐指气使、巧取豪夺，啥好事儿都不能落下我。

按理说，这人到中年，应该正是好时候，各方面都趋于成熟，承担着社会和家庭中流砥柱的重任，有担当，能扛事儿。可现在看，中年人倒变得顽劣起来，比起青年人和老年人，他们的毛病更多，破坏力更大。

中年人一直都挺累，这个谁都承认。人到中年，女的要更年，男的要歇顶，体力和形象都大不如前。偏偏社会不等人，看着年轻人一拨一拨地冲上来，身边老友开始一个个奔殡仪馆，这心理和生理都产生了危机感，这个大家也都理解。但关键是，您不能转嫁危机不是？你看小酒馆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把上至奥巴马下到职场新人挨个儿讽刺一遍，喝得歪歪斜斜才回家的，多是中年人。也许是干啥啥都行，但也看啥啥别扭。

你等那些是个小官或发了点儿财的，又是另一副样子，聚到一起比着个儿地推崇谁比谁坏。坐办公室有模有样的，私底下净想着怎么合伙坏个谁、整个谁、捞点儿好处，要不就是合计着再泡个更年轻点儿的小蜜。

这世道的确蹊跷了，老年人不敢帮，怕回头沾包儿；年轻人不敢惹，怕下手没轻没重；如今轮到中年人，你不招他他招你，躲还都不好使了。W

从前半生跌过来

何苦子

顺了一个鸡蛋

该如何定义中年顽劣呢？

去年，老郎把孩子送进大学后，买了一把可以发射黄豆的玩具步枪，在家时只要没事儿干，就会搂搂火。家里的镜子被他打碎过，茶杯和茶壶挨过他的毙。媳妇直发愁，“你还有没有点儿出息？”但他停不下手。

今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沈阳长客总站对过乐购超市西侧停车场，很多人被一阵刺耳并长达10余秒的汽车喇叭声所吸引。车是桑塔纳，司机是一名中年男子。看到大家都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这名司机，笑了。

一位路人皱皱眉，“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前年，小杨从辽宁大学毕业后，进入沈阳的一家文化单位。“我本以为文化单位的中年人都很有气质，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疯狂。”小杨所说的疯狂，是指他的中年同事无论男女，都喜欢开黄色笑话、拿有对象和没对象的年轻人的婚恋逗闷子。小杨很无奈，“真是一群不良中年。”

在目前语境下，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中年人的行为解释为顽劣。在老郎妻子眼里，你都奔50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似的喜欢舞刀弄枪？跟你的年龄和身份不配嘛！好说不好听。老郎是当地一家报社的资深记者。

再看那名中年司机，停车场前的路并不拥堵，行人也只是三三两两，并无妨碍，他完全可以顺顺当当地开出去，可他偏偏如临大敌……

至于小杨的那些中年同事，至少在小杨眼里是挺顽劣的。

最极端的是，前不久，老郎和媳妇去早市买鸡蛋，媳妇本来买了15个，可到家一数却有16个。老郎笑嘻嘻地跟他解释：“那个是我顺的。”

媳妇听老郎讲过他年轻时，只要买球状东西，比如鸡蛋、土豆、西红柿啥的，都是少花钱多得东西：用手划拉划拉，就把这些球状体扒拉进了袖筒子。媳妇把这当成笑谈，那时毕竟年轻，权当恶作剧，可如今老郎你一把年纪，大小还是个记者，怎么还这么干？恶作剧怕是说不通了吧！

中年人做出出奇冒泡的事到了这份儿上，也算顽劣到了极致。

婚外恋为何多

也许有人会说，这都是个别现象，中年人整体还是很睿智、非常有底蕴的。我们别急着判断这是不是个别现象，先来做个小测试：无论是世俗标准还是达人标准，你周围的中年人都是那么沉稳、机敏、聪慧、睿智，有责任感、有事业心、有创造力吗？他们可曾给你留下过这样的印象：浮躁、肤浅、愚笨、恶俗，欠缺甚至没有责任感、事业心和创造力？

一个明显的结论是，把所有中年人都扔进顽劣这个大坑里，是以偏概全，但把所有中年人都视为榜样和中坚，怕也与事实不符。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承认中年人先进性那一面的同时，正视他们的弱点和不足，这对中年人自己、他们的后代以及整个社会，都是无害而有益的。

那么，人到中年，为什么会表现出不合时宜的顽劣呢？

老郎每每提起他的大舅哥，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货，啥啥没有，也知道搞小三儿！放着媳妇在家里不管，一个人跑到郊区，说是养猪，实际上是跟从浙江来的一个女的过上了，连儿子找工作这事儿都不理不问。”

这其实已不止于顽劣了，或者是顽劣的极端表现形式。

很多中年人出轨、养小三儿、找野女人，已经是常态了。对此，老郎有一个很精辟的解释：“中年人的青春过得都很拘谨。过去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自我，表现在婚恋上，都小心翼翼，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看似很规矩，但对人狂放的情感来说，无疑又是个禁锢。一改革一开放，人们没了束缚，尤其是中年人，一看人可以这么活，纷纷觉得自己前半生赔了，总想找补回来。加上现在很多人都这么想，所以，婚外恋就多了起来。”

把这个解释同中年顽劣联系起来，也许可以这样说：中年顽劣这种表现，实际上是中年人过去生活的投影与现实社会结合和碰撞的产物。

现在的中年人，几乎都是在新中国建国后第一个生育高潮，也就是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出生的。长身体时碰上3年困难时期，要读书时赶上了“文革”，到工作年龄了必须得上山下乡，想结婚了又得响应号召晚婚，要孩子时又赶上了计划生育，到了中年想大干一番，又遭遇下岗失业……

这是这一代中年人的身世，是他们无尽的酸甜苦辣。

打电话骂交警

中山大学社会学系李若建教授的相关分析，对中年顽劣给出了历史原因。他认为，当今中年人有两个特征，一是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比重明显偏低，二是所从事职业的社会地位普遍较低。这跟他们出生时、青春期和青春后期所处的年代有极大关系。那个年代，中国物质生活水平低下，精神生活贫瘠荒凉，人性受到极大压抑。从那个年代走到今天的中年人，人格和思维都受到了极大影响。改革开放确实给了他们极大的机会，但也使他们突然爆发出的正常需求受到自身能力、所在单位和社会环境的极大挑战。胜者倒也好办，失败者呢？而且，现实中有那么多的失败者。

这时他们就要宣泄；宣泄方式或内容若不恰当，就极易导致顽劣。

老郎是1960年代初出生的，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期：“没有玩具，没有书看，只能跟同龄孩子疯闹。那时看到有钱人家的孩子有一个飞机玩具，羡慕得不得了，老是跟人家献殷勤，就想摸一摸飞机……”

这个情结在他人到中年时得以释放和得到满足，他感谢那把枪，更感谢这个时代。他想跟妻子唠唠，要让妻子知道，玩枪不是他的顽劣。

但他也承认，“这么大人了还偷拿人家鸡蛋，这确实够得上顽劣。但我敢说，这不是本质上的，只不过是我年轻时顽劣行为的一种回光返照。”

老郎是文化人，有能力剖析自己。但那个长摁喇叭的司机，怕是无法像老郎这么明智，倘若如此，那他的行为可就是不折不扣的真顽劣了。

还有小杨的那些中年同事，事实上，他们也是宣泄，是为自己过去贫瘠的情感生活寻找一个重新焕发的支点。只不过离顽劣很近很近。

小杨有一位同事，也是人到中年。有一次两人喝酒，同事给他讲了自己的一件事：那是两年前，他在过红绿灯时，一不小心，遭到了交警的喝斥。同事知道自己走路违了规，但在众人面前挨批，仍让他难以忍受。

“你猜怎么着，我弄到了这个交警手机号。”同事没说是咋弄到的，只是披露，有时碰到公用电话亭，他就操起话筒给那个交警打过去，交警一说喂，他马上回一句：“我×你妈！”二话不说，赶紧放电话走人。

小杨听得哈哈大笑，“你可真行，你。”这种电话，同事打了能有半年，不下20个，可以想象，那个交警不定怎么生气呢，但也干没辙。

无论如何，这是真顽劣。所以，中年顽劣还是个现实产物。 W

电视剧告诉你

情情叶

【编辑留言】中年顽劣的成因，无外乎是他们所处年龄、位置带给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危机。电视剧《人到中年》形象地给出了这个成因。

荧屏里从来不乏讲述中年危机的电视剧，前不久，陈冲和冯远征主演的《人到中年》，更是赤裸裸地剖析了中年人的工作和生活危机。

与过去侧重某一角度的中年剧不同，《人到中年》是将中年人的所有危机集中在一起。只要是中年，几乎都能在《人到中年》里找到呼应。

危机一：上有病母

剧情：贺立群的母亲摔断了腿，行走不便，贺立群的哥哥贺立众看到贺立群搬进新房子，立刻把贺母接到他家长住。贺立群的岳母表示，如果贺母搬到新家，自己也会搬过去。这让贺立群夫妇十分为难。

危机阐述：中年人身上多背负着沉重的养育责任，尤其是父母年龄越来越大，疾病越来越多，即使再孝顺的人，也会因父母疾病而烦恼。

危机二：性功能障碍

剧情：在工作及家庭压力下，贺立群越来越力不从心，在结婚20周年纪念日，与妻子田文洁吃过烛光晚餐后，贺立群阳痿了。他深深自责并向妻子道歉，夫妻俩在双双无法得到性满足中悄然度过一夜……

危机阐述：男人40并不都是一枝花。他们在经营事业、家庭之余，也想放开束缚，好好享受一番，但往往发现自己在床帏间已力不从心，而另一半却似乎有用不完的激情。这是岁月在男性性能力上留下的烙印。

危机三：女儿早恋

剧情：贺立群夫妇唯一的女儿添添行为乖张，自幼与姥姥亲近，对奶奶没什么感情。田母猝死后，添添很伤心，怪贺立群和贺母经常与田母作对。由于心中有百般伤感和孤寂无法释放，与父母又有代沟，添添经常孤独地流泪，并在网络上对朋友倾诉。女儿令贺立群夫妇很是担心……

危机阐述：对孩子，不能骂不能打，真让许多父母发愁。

危机四：事业危机

剧情：田文洁因收患者家属红包，院方要求她写检讨。田文洁不满院方说辞，予以拒绝，因而面临停职危险。贺立群暗中为妻子写了检讨，田文洁知道后很是感动。但贺立群因故被停职，最后辞职做起小老板，借了一笔钱承包了一个小溜冰场，谁知遭遇重创，生意严重失败……

危机阐述：人到中年，事业发展遭遇瓶颈，上升曲线趋于平缓，对工作的热情也在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平淡无奇的上班下班；或者对所从事的职业失去了新鲜感，有了莫名的厌倦，想转行又力不从心。

危机五：婚姻危机

剧情：贺立群与田文洁本来恩爱有加，但婆婆与岳母的争斗不断挑战他们的忍耐力。当得知新邻居是田文洁的同学，并一直暗恋田文洁后，贺立群紧张了好些日子。尔后，贺立群捧着鲜花赴约，被妻子撞见……

危机阐述：中年夫妻间的感情裂缝，极易导致婚姻解体。W

被两个时代撞了腰

【主讲人】张思宁（辽宁省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下意识行为

顽劣从来都是让别人生厌、又无可奈何的行为。这种行为常见于生命的两个时期，一是7岁左右，二是青春期。这两个时间段的孩子，往往都处在不管不顾的状态。但顽劣发生在孩子身上，还是可以理解的。

与顽劣相对应的是端庄，顽劣多发于人性深处，端庄则多是后天习得的，这便是文明的分野。从我们的祖先走出森林那一刻起，文明就一直遏制着恶，并在善的维度上推崇和引导。但是，尽管如此，顽劣意识仍蛰伏于人性深处，尤其在孩提时有充分的表现。成年后，说得准确些，在得到文明教化后，即便有顽劣的冲动，人们也不会像孩子那样表现出来。尤其在过去二元价值体系下，别说表现，就是露出这种念头都会受到指责。

在多元价值体系下，情况就不一样了。二元价值体系下的种种约束消失了，只要不损害他人和社会，你可以有任何行为表现。于是乎，即便人到中年，顽劣也时有发生。只不过，这个年龄段的顽劣，绝非孩子的顽劣那样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差不多是底蕴、智慧、格局的缺憾了。

比如，在别人看不见时，偷拿或损害公物。这种非规范行为，有时只是随意表露，这种表露是深处人性的回光返照。还比如，有些司机有时无端地长摁喇叭。在此，我们先将他设定为正常人，正常人肯定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他做了，很投入，往往还错误理解别人鄙夷的目光。从心理学上看，这是一种下意识行为，不是事先谋划好的。就在那一刻，他就想做这种事。按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理论解释，潜意识中，这种人太想得到别人的关注了。站在这个角度理解某些司机乱按喇叭，确实够得上顽劣。

每个人都天生需要被关注，中年人也逃不脱这个人性定论。

人类进入信息时代后，互联网侵入人类生活，移动电话更是给人类交流带来空前的便利。这种现象的前提之一，是城市居住方式的改变，原来院落式的开放性居住，如今变成了钢筋水泥的封闭式居住，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被空间剥夺了很大一部分，这才使移动电话和互联网大行其道。

但是，文字与声音的交流，无法缩小心与心的距离，常常还会加剧人的孤独。正好，互联网建构了虚拟世界，这个世界把年龄混淆了。

不惑也惑

人到中年，不惑的年龄依然有惑。社会在快节奏运行，新异事物层出不穷，足以颠覆曾经所有的心理暗示。比如网上流行的偷菜游戏。从表面看这是游戏，游戏似乎多属于孩子。但这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游戏，大批中年人甚至老年人加入其中，一下子便将中年人心底里那些隐秘暴露出来了：他们更需要游戏。中年顽劣借着偷菜游戏，悄悄但勃然地爆发。

你只要看看在网上偷菜的不仅是孩子，还有教授、公务员、工人、农民，就会同意上述说法。偷菜可以从人性层面获得满足。我们的祖先还未成人时，想要成为好汉，就去掠夺财物和女人。好斗与贪婪是人性，只不过被文明抑制了。这种抑制对心理是有损伤的，网上偷菜提供了一个合法途径，不仅满足了人性，缓解了压力，还对受伤的心灵有康复作用。

网上的价值观不是孤立的，它与现实世界有紧密联系。当某人有意无意顺走邻居的白菜，你可以解释这是顽劣，但这种顽劣已相当危险。传统被颠覆时，与年龄有关的概念也在改变，人到中年，惑也不惑，不惑也惑。人总是同时生活在过去、现在和将来之中。过去虽然过去了，但对现在仍有着深刻影响，诸如童年有些欲望没有得到满足，有能力补偿时，就努力去做。所以，表现在中年身上的一些顽劣，常与过去有关。

美国著名歌星麦克尔·杰克逊幼时家里很穷，买不起玩具。成名后，他买了很多玩具，这些玩具不是用来玩，而是在补偿他童年的心理需求。

现在许多中年人的顽劣行为，同样可以追溯到他们的童年。那时家长管束太严，现在无拘无束了，心情一来，就会孩子气的一通闹。补偿是一个很滑稽的概念，可以让人回到童年，回到过去。顽劣也一样，不知哪一时刻会触及到哪根神经，于是便宣泄了。这种宣泄常与年龄严重不符。

顽劣是一种自在，一种下意识，知道在做什么，却不知为何这么做。对个人而言，想做就是想做，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合理不合理，但这种行为若发生在群体中，往往很不合适，这毕竟会影响他人，令人不舒服。很多人同时这么做更不可以。中年顽劣之所以不恰当，主要是场合不妥。顽劣在私人空间不存在，在公共场合则会影响他人。

顽劣不仅指行为，还有内在。人到中年，应该有成熟的思想、敏锐的智慧、沉稳的性格、深刻的认识，遇事不乱、不惊、不慌。但事实并非如此，很多中年人不沉稳、无智慧、没底蕴，要么激进，要么稚嫩。在这个物质丰富而又稀缺的时代，贫富差距、不公平和不公正、工作和生活压力大等等，确实在扭曲着人的心灵和精神。中年顽劣出自于此，似乎是逻辑上的必然。但顽劣不是宣泄的唯一渠道，宣泄也得讲究健康啊！W

本栏责编／侯永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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