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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B)我们都是傅老大
发布时间:2010-6-17
来源方式:原创
我们都是傅老大 氛围难得 宋妍 【编辑留言】】《老大的幸福》火得有些吊诡:讲述平民故事的电视剧不少,为何独它峥嵘?没有把人物置于社会转型期阶层利益矛盾的漩涡中,使故事和人物宛如远离大陆的孤岛,为

我们都是傅老大

氛围难得

宋   妍

【编辑留言】】《老大的幸福》火得有些吊诡:讲述平民故事的电视剧不少,为何独它峥嵘?没有把人物置于社会转型期阶层利益矛盾的漩涡中,使故事和人物宛如远离大陆的孤岛,为何引发共鸣?也许,原因出在氛围上。这些年,平民的幸福感觉似乎第一次因此形成了不大不小的氛围……

谢谢范伟

  范伟的小人物演得好,《老大的幸福》里的傅老大哪儿是捏脚师啊,根本就是全中国人民的心理按摩师。跟傅老大比,比他倒霉的人还真不多,可人家愣是有一套自己的幸福生活大法,天天修炼得乐观向上,神清气爽。作为准弱势群体,他不但告诉给四个弟妹什么叫幸福,还颇具大爱地为女友找到了幸福的归宿。看完这部电视剧,大伙儿自我感觉都挺好的。

  很少有电视剧让大伙儿看得这么上瘾了:戏里戏外地跟着掺和、研究傅老大养生法、学做傅老大健身操、为结尾鸣不平、思考啥叫幸福……几乎每个人都在傅老大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小人物、日子过得拮据、挺阿Q、时不时遇到小挫折、常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自我安慰……

  在这个抑郁时代,傅老大结结实实地给都市蚁族做了个心灵SPA

  虎年春节时,很多媒体津津乐道地报道千人旅游团赴美血拼,什么到了这儿别问价,只要抢到就是赚;什么卡地亚、LV、香奈儿专柜被一抢而空。我这个气呀!我活30多岁了,至今还去五爱市场买货,从没这么大方过。13亿中国人中蹦出个千把人到美国去消费,怎么就成焦点了?

  虎年春节后,我见报纸一会儿一个什么白菜价,仔细一看,是指房子和汽车挺便宜。瞎起什么哄啊?现在大白菜两块钱一斤了,我直后悔冬天8分钱一斤时没多囤点儿。这人都变得越来越势利眼,小小90后都想嫁富二代,全社会的眼睛都盯着权贵,不幸而为平民,过的就不是日子吗?

社会需要地气

  知道孩子多的人家第几个孩子最倒霉吗?中间的!老大得天独厚,直接享受到独生子女待遇,老小最受偏袒。唯有中间的,在家没存在感。

  就像现在有权有钱的,多像家里老大,整日电视有影,报纸有名,抱孩子出趟门都能遭偷拍。不争气的老小也很夺人眼球,杀人放火、刀捅幼孩,被××死。连电视剧演的都是两极化生活,帝王将相、大款情仇,偶尔赶上个现实主义片子,婆媳关系比敌我矛盾还惨烈,婚姻关系比对敌斗争还复杂,整得人贼拉郁闷。这全中国怎么就没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呢?

  到底是我太平凡,还是这世界太出彩儿?我平民我低调不等于我没要求,并不等于我不需要氛围。可整日价不被注意,搁谁谁不来气?

  一天在大街上,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骑辆破自行车爬坡,后座上还带着个中年妇女。突然他没控制好,人仰车翻,女的没防备,一屁股坐地上了。我以为女的起来准得一顿臭骂,谁想她先是一愣,接着竟哈哈大笑起来。男的特不好意思,也笑了,边拉她边问:“老婆,没事儿吧?”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被一个神圣的字感动了:爱!

  生活本来没那么多奇迹和精彩,日子就是在踏实和平凡中一天天度过的。没有那么多浮躁和奢华遮蔽生活,平民反而距离本质的生活最近。

  如果整个社会是一个生态圈,我承认每个人都热爱和羡慕参天大树,但维持整个生态圈稳定运转的,除了备受阳光和雨露关爱的大树,更多的是那些藏在大树下,靠着微薄的光亮默默无闻,生命力却无比坚强的小草们。至少一场山火过后,枯树之下最先复苏的,肯定是他们。

平民就是维持社会运转的小草。他们离天空最远,但离大地最近。正是因为吸足了地气,他们才充满朴实的灵气,更懂得什么是生活……W

大姐别名叫母亲

何苦子

老太太有个担心

“老太太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凤琴的声调惬意得有些颤悠。

  凤琴还有一个称呼:老大。是妹妹和妹夫们新近对她的叫法,出处自然是电视剧《老大的幸福》。凤琴排行老大,这么叫是正章;这两年,凤琴时时处处也确实有老大的范儿,叫的人觉得顺溜,被叫的人也颇受用。

  说起有老大的范儿,凤琴有些不好意思,“真没做啥,就是替她们瞎操操心。她们遇见啥事儿了,都愿意跟我说。冬天了,隔三差五给她们送点儿酸菜。我自己腌的,比市场上卖的好吃多了;夏天时,给她们送点儿芸豆、茄子、西红柿啥的。都是我自己在小花园里种的,绝对绿色。”

  凤琴家南窗下的小花园,地已经被翻过,就等下种了。

  在电视剧《老大的幸福》里,范伟扮演的傅老大既是大哥,实际上在弟弟妹妹的潜意识中,也被当成了父亲。这跟凤琴差不了多少,凤琴既是妹妹们的大姐,妹妹们在潜意识中,也自觉不自觉的把她当成了母亲。

  凤琴的母亲是2007314日,以82岁高龄在睡梦中去世的,“德行好,一点儿罪没遭。”出殡时来宾都这么说。出殡后吃饭时,凤琴对全家族20多口人讲:“咱姐五个成孤儿了。”她们的父亲去世于20年前。

  凤琴退休前,是沈阳市塑料板材厂的工人。她的4个妹妹有的已经退休,有的接近退休。“爹妈想要个男孩,可惜呀,没那命。”凤琴说。

  所谓老太太的担心,其实说起来挺飘渺,没有太多实感。

  老太太生前有6万多一点儿的积蓄,是母亲的过河钱。用凤琴话说,“这笔钱,我们姐五个不惦记吧,是假的;惦记吧,但谁都没提过。”

  关键在于母亲膝下无儿,这笔钱将来流向不清,就暧昧起来。

  老太太在世时,姐五个虽说处得还算和睦,但实际上分成了三派,老大凤琴跟妈过,是一派,老二和老五一派,老三和老四一派。“他们背后唧唧那点儿事,不用猜我都知道,都跟那点儿钱有关。”凤琴笑笑。

母亲在世时,不止一次跟凤琴说:“将来,我要是有病在医院折腾几个月,把钱花光还好说;要是突然没了,钱还在,我们家怕是要乱,为了那笔钱,你们姐几个会不会不讲情面,闹掰了?生分了?不来往了?”

  “瞧您说的,哪能呢!”凤琴劝母亲。她觉得不会,也不该那样,但又拿不准。人连一秒钟后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测,更何况多年以后的事儿。

需要一棵树

  母亲去世后第二天,凤琴叫上老二和老四,一同去银行,把母亲的钱提了出来。在随后的家庭会议上,凤琴提出用钱计划:“得给爸妈买一块墓地,好点儿的,我打听过了,要两万多块钱;丧葬所有花销都从这笔钱里出,又得一万,剩不到3万,大家说是当基金好,还是大家分了好?”

  凤琴以为大家会同意平均分掉,但出乎意料,妹妹们一致同意作为家庭基金存起来,“这是妈最后的财富了,分掉不好。”更令凤琴意外的是,妹妹们一致同意由大姐凤琴把这笔钱管起来,“就一代代传下去吧!”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凤琴说。妹妹们虽说都不是大富,但收入都还稳定,谁家也不差这点儿钱,“大家要的就是个公开和公平。”

  之后的五一节,姐妹5家在凤琴家聚了聚。“气氛非常的好,大家你敬我我敬你,喝了不少,也都说了些心里话。我那4个妹夫都喝多了。”

  从那时到现在,只要逢年过节,妹妹们就带家人聚到凤琴家,这还不算几个连襟偶尔单独小聚。更显著的变化是,4个妹妹不管碰上了什么事儿,都或打电话或亲自跑一趟,找大姐凤琴拿主意。“我没啥文化,拿不出啥好主意,就仗着岁数大。爸妈没了,妹妹们需要有人听她们说话。”

  父亲去世后,还有母亲这棵树,妹妹们还有依靠。多大也是孩子。后来母亲也没了,但妹妹们需要大树作依靠的心理没有消失,凤琴跟父母生活时间长,一举一动颇具父母神韵,妹妹们便都不自觉地选择了她。

  不得不承认,凤琴的母亲活着时,由于那6万多块钱的存在,姐妹间存在隐性的利益纠葛,互相间既心照不宣,又放心不下。母亲去世后,这笔利益随母亲化为一缕烟消失了。

  “老太太要是地下有知,肯定会高兴的。我们姐五个非但没有因钱生分,相互走动还更勤了,更亲了。”最让凤琴高兴的是,她确实找到了做老大的感觉,“妹妹们遇见啥事都跟我唠叨,我也愿意帮他们操操心。”

都应该是老大

  前不久热播的电视剧《老大的幸福》,姐几个都看了。后来见面,妹妹和妹夫们便不叫凤琴为大姐,都改称“老大”了。凤琴说她很受用。

  单从《老大的幸福》这个剧名看,至少有这么几层意思,一是本义,指“傅老大的幸福”,另一个是引申义,指“谁感受到幸福谁就是老大”。第三个还是引申义,指“幸福应该位于每个人生活中老大的位置”。

  对幸福的人来说,这3层意义并不孤立存在,而是重叠在一起。

  凤琴现在颇有老大的幸福感。母亲生前那个悲观的预测,使凤琴对自己和妹妹间的幸福预期一度很低。当姐妹间的相处不仅正常,而且还非常和睦时,幸福感就陡地在反差中膨胀了。凤琴说她几天接不到妹妹们的电话就闹心,就得打过去。有时甚至是这样,电话打过去,妹妹们一接,凤琴来一句:“在家呢,挺好的,没事儿吧?”妹妹说没事儿,凤琴就把电话挂了。妹妹们哭笑不得,但不忘四处张扬,张扬中含着炫耀,意思无非是:你看我们家老大,多有样儿,多惦记我们,你们家行吗?

  操心、惦念,是一种沉重。“但也是一种幸福啊!”凤琴说,“妹妹们的声音都很轻松,一听就没什么烦心事儿,这也会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今年清明节,5个家庭去给老人扫墓。有人喊了一句“老大”。竟有两人应答,凤琴和五妹。五妹夫跟凤琴说:“你妹妹让我和孩子在家里喊她老大。她这不是想夺你权吗?”凤琴笑说:“你们都是老大才好呢……”

《老大的幸福》第一个引申义出来了:无论谁感受到了幸福,都是老大。至于第二个引申义,幸福应该位于每个人生活中老大的位置,应该从《老大的幸福》热播之后,成为每一个人自觉自愿的追求。

民众感觉就是国家感觉

邓聿文(中央党校《学习时报》副编审、著名时

平民曾在舞台中央

前不久热播的电视剧《老大的幸福》引起了观众共鸣。由范伟塑造的傅家老大,让我想起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里的张大民,两人很相似,都生活在底层,是家里老大,都有一些小市民的虚荣和幽默,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家庭有责任感,懂得付出和分享,对幸福有独特理解。

  《老大的幸福》的成功——如果把引起关注看作是成功的话——在于把镜头对准了底层生活,把平民抬升为主角。很多电视剧不具备这点。《老大的幸福》让普通百姓想到了自己——傅老大的生活就是自己的生活,他与我们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他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

  据了解,电视剧热播后,很多人把自己当成了傅家老大。不管在家排行老几,都说自己是老大,都说从这部电视剧中找到了感觉。这就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为何普通百姓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回答这一问题,要先从中国转型谈起。现在,不仅在电视剧,就是在其他节目,或者报刊、杂志里,占据传媒和舆论中心的是各级官员、首富、大小明星。普通百姓偶尔露一下脸,也多以负面形象出现。平民在宣传和报道里越来越被边缘化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百姓在现实生活里已经被边缘化了。这个时代需要的是权钱者的感觉,不是普通百姓的感觉。

  出现这种现象,当然是主导社会的价值体系和意识形态出了问题。

  价值体系和意识形态是社会权力分配和利益格局决定的。在中国社会转型和改革中,只有前期一个较短时间是普通百姓居于舞台中央,吸引着闪光灯,后来就让位给官员和这个首富、那个首富了,普通百姓成为一个人数庞大的沉默群体。原因在于,改革初期物质极端匮乏,生存的需要使许多底层百姓成了改革的探索者,那时的很多改革明星都是底层百姓,或曾经处于底层的权势者。安徽小岗村的农民就不用说了,他们开创了历史,其他的如被邓小平点名的傻子瓜子年广久、浙江海盐衬衫总厂的步鑫生、石家庄造纸厂的马胜利,这些早期改革的风云人物都出自底层。就连现在一些耀眼的首富,当初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艰难干起来的。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平民英雄时代,只要努力,你就有向上流动的机会。

感觉遮不住

  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社会创造的可分配财富越来越多,在权力支配外,又加上了资本支配,老百姓渐渐从舞台中央走向边缘,成为被遗忘的群体。社会阶层结构开始分化,富裕阶层和贫民阶层的差距和鸿沟越来越大。根据社会学家孙立平等人的研究,改革初期激发中国活力的社会流动到二十世纪90年代基本停止,官民、贫富分野代际相传,从底层进入上层的门槛越来越高,基本难以逾越。如今改革的动力,主要来自于两点的结合,一是政府注重GDP增长提升政绩的强烈愿望,一是企业管理者占据更多生产要素的强烈愿望。站在舞台中央的早已是权力、资本和它们的化身。生活在底层的弱势群体日趋定型。缺乏改变自己命运的渠道和机会,贫困者的代际继承效应明显增强,甚至知识也不能改变命运了。

  官本位的基础是权力的通吃性。这里的权力不单指政府公权力,也包括凡是能换成资源的权力。市场经济并没有打破既有权力对社会经济事务的垄断,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以市场之厚利,为权力提供了更为稳固的经济基础。借助市场交换规则,权力加重了它的通吃性,赢家通吃的情形越来越普遍。如某些政府精英凭借政治资源敛财、拿文凭,某些经济精英花钱买官、买文凭,某些知识精英利用政商两界的关系经商。最严重者,是权力、金钱、知识、声望和地位等各种社会资源的合流或垄断。

  这种情形必然会反映到舆论和宣传中来。从新闻媒体发出的声音看,权势阶层与弱势阶层明显不对等,媒体传递的大部分是权势阶层声音,弱势阶层长期在大众传播事业中失声。官商学结成一个隐性的利益联盟,掌控媒体,左右舆论,误导视听。社会大众的声音很难正常在媒体传播。

  在我们这个社会、这个时代,连空气中充斥的都是贵族、官员、商人和明星的气息,底层普通百姓的声音和感觉,则被遮蔽和过滤了。

  最终,傅老大带着梅好有自闭症的儿子离开北京,回到了东北小城顺城,操起足疗师旧业。这是一个寓意十足的处理:弟弟妹妹想要傅老大过上上流社会的幸福生活,但他还是回到了底层,只有在这里,他才感到幸福。相对于灯红酒绿的北京,顺城就是底层百姓生活和工作的场所,离开了顺城,傅家老大就会像鱼儿离开了水。对顺城人的生活和工作,主流传媒是不会关注的。这再清楚不过地说明,阶层分化越来越大,社会流动基本被堵死,底层百姓要想通过个人奋斗改变命运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老大的幸福》虽只是一部电视剧,但它反映的这个时代没有平民感觉这个问题,必须高度重视。要让普通百姓找到自己的感觉,必须对现行政治结构和经济社会安排作出相应调整,以正义原则重塑社会分配形式。W    

本栏责编 侯永东

ddgrhyd@sina.com

评论
对不起,暂时没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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