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伤害弱者

平民肉搏战

宋   妍

【编辑留言】强者侵害弱者时，别以为弱者不还手，只不过他们出手时，对象是比他们更弱的弱者。弱者互伤，初看上去是资源稀少，人口众多结出的怪胎，但现象背后，还有历史、文化的根源……

弱肉弱食

我家那只宠物狗，经常会叼着玩具向我提出陪玩要求，一旦遭到我的拒绝，心情不爽的它就会回到窝里，将铺好的垫子狠狠蹂躏一番。

在这点上，很多人和我家这只宠物狗非常相似，就是都信奉强者逻辑，你欺负了我，我打不过你，又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就找个不如我的，欺负一下撒撒气。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在人类社会颇受认可。

于是，我们便会时常看到官大的欺负官小的、城管的欺负卖货的、有钱的欺负没钱的、开车的欺负腿儿着地的……虽然在广大挨欺者中，流传着“点儿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怪政府”的俗语，但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么好的心态，受了委屈不憋屈，还要把自己弄得像个大善人，可能吗？

再于是，一大批秉承着中华民族隐忍美德的同志，作为强者逻辑的受害者，抑郁了，最后选择了自我了断。另一些人选择了拼命，比如隔三差五发生的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惨案。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挨欺负的时间太长，最憋气的是最后谁给他气受的他都整不明白了，比如郑民生、吕越庭、马加爵，便随意选择了一个时间，砍杀小学生、向饺子车间投毒、持刀捅向宿舍同学。当然，还包括那些无业游民虐杀流浪的猫和狗。

强者欺负弱者，可恨；弱者欺负更弱者，更可恨。

无人能逃

今年北京两会上，北京市工商联副主席张杰庭劝大家赶快买房，说将来北京住房均价要涨到每平米4万元。记者问老百姓咋办？他大声回答：“百姓有百姓的活法，政府有政府的活法，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

4月初，房价真照他说的来了，弄得所有年头和类型的房子都成了抢手货。穷人已经开始试住胶囊公寓了，公务员们却总能团购到超低价的N套优质商品房。在这个信奉丛林法则的社会，弱者只能另辟蹊径了。

真应了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句话，猫活得滋润，老鼠也有自己的生存妙招。你在我吃的辣酱中加苏丹红，我在他家孩子喝的奶粉中加三聚氰胺，他又在大家都进的餐馆中用地沟油。细细一想，这些个损事儿都是谁干的？都是无权无势无钱的弱者们干的，他们坑害的是更弱者。

山西最倒霉那家有俩孩子，但一个喝了毒奶粉，一个打了毒疫苗；辽宁朝阳一农民家5个孩子捡起地上的毒苹果片吃了，中毒，一对双胞胎姐妹死亡。这种倒霉事很难出在强者身上，他们的孩子压根儿就没机会碰到毒奶粉，甚至他们家的宠物狗都不会屈尊降贵去捡吃发黑的苹果片。

强者对弱者的伤害，有时不容易被发现，这缘于他们往往是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内，毫不手软地攫取社会财富和资源。弱者间的互伤倒很明了，也更残酷，被弱者伤害的更弱者，除了生命，常常是一无所有。

全世界唯一会自掘坟墓的生物，大概就是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人了。丛林世界经常有这种景象：在难得的一个水源地，狮子、山羊、狼等各种同一食物链上的动物，和谐地分享着水源。对猛兽来说，吃饱不饿足够了。但人类不行，你听谁说我享福享够了？抢不过横的，还抢不过弱的？

人类社会这条食物链虽然不似动物世界那般明晃晃、赤裸裸，但循环的逻辑没啥两样。不断发生的校园惨案、暴力抗法、恶意投毒……一个个事件的发生放出了一个明确的反社会信号。社会缺乏公平与正义，强者无休止的攫取和掠夺，最终人为制造了一大批无处反抗的弱势群体，他们不甘于被压榨和掠夺，只能向更弱者下手。于是，在人类弱者互伤的丛林游戏中，最先崩溃的那群人，便要威胁整个社会，没人能侥幸逃脱……W

 

生物链底端大冲撞

何苦子

落难不再善待

这几年，程阳亲眼目睹了两起哄抢。

记不清是大前年还是前年了，他用电动车驮4岁的女儿去学钢琴。钢琴老师家在东北大学园区内。爷儿俩顺着沈阳南部的文化路，刚驶过南湖桥，程阳就见一辆装啤酒的大货车为躲避横穿马路的一个小姑娘，猛打方向盘。人是躲过去了，但车也失控了，越过快慢车道中间的隔离带，一头撞向一棵大树，熄了火，车上装的啤酒，稀里哗拉摔下来有多半车。

女儿也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哇一声哭起来。程阳暗自庆幸，爷儿俩离肇事处仅30米远，这要是他骑得快点儿，不正好落在弹着点上吗？

让程阳记忆深刻的不是肇事本身，而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无论骑车的还是步行的，纷纷上前，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捡还没摔破瓶的啤酒，往兜里揣，往胳肢窝里夹，抢得最多的那位，自行车车筐里塞了八九瓶。

货车司机苦苦哀求：“别抢了，求你们了！”但没人理会。程阳本能地看了女儿一眼，女儿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程阳赶紧带女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女儿要是问，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程阳说。

第二次目睹哄抢是去年7月22日，程阳和同事驾车出差，驶至京港澳高速715公里附近时，堵车了，原因是一辆满载鸡蛋的大货车不慎翻入路沟，附近几百名村民闻讯赶来，哄抢鸡蛋。损失惨重的司机欲哭无泪。

“这两件事，让我心里堵了好长时间。”程阳说。他不明白现在这人都怎么了。城里很多人一切向钱看，人心不古，农民兄弟怎么也学会了？

我国著名人文学者钱理群有一个分析：中国乡土曾经有一个很了不起的文化传统，就是善待落难之人。1980年代，根据著名作家张贤亮小说《灵与肉》改编的电影《牧马人》，说的就是祁连山牧民善待一个下放右派的故事。但钱理群紧接着说道，现在这种优秀文化传统正在逐渐消失。

有个菜农醒悟了

程阳很想对那些哄抢者说：“别人的东西，你去抢，当你摊上事儿时，你的东西也会被别人抢。如此恶性循环，还怎么得了哇！”

作为工商系统的一名公职人员，程阳很关注这类事件。他说的话实际上道出了存在于目前中国社会的一大问题：弱者互伤。前不久，本刊编辑收到一名读者给“保真实录”的投稿：你在我吃的辣酱中加苏丹红，我在他家孩子喝的奶粉中加三聚氰胺，他在大家都去的餐馆中用地沟油……

按程阳在系统内得到的信息，苏丹红、三聚氰胺、地沟油等的始作俑者，都是无权、无资本的平民，统称弱者。受到他们不法行为侵害的也是弱者。三鹿奶粉的购买者都是什么人？都是吃不起外国奶粉的普通人，收入有限。程阳有个远房表姐，到辽宁昌图插队后嫁给当地农民。孙女出生后，吃的就是三鹿奶粉。恰好奶粉事件爆发，孩子侥幸刚刚喝了一袋。

从程阳那里意外得到的一个信息，证明弱者互伤确实大量存在。程阳讲：他表姐在昌图经营着一家杂货店，其中的很多商品都是三无产品。表姐跟程阳说过：“都是农民，哪那么多讲究，用了吃了不死人就行。”

弱者伤害弱者的怪圈，在形成之后，正呈扩大趋势。

本刊今年6月B保真实录栏目的漫画配文，说的是辽宁抚顺市菜农徐清元。他以前种菜时拼命喷农药，但偶然听了一场传统文化讲座后，幡然醒悟，并发出质问：卖假奶粉的绝不会给孩子吃假奶粉，但他能保证不吃我的毒白菜吗？我能保证不吃假药吗？卖假酒的能保证不吃毒肉吗？你觉得你占了便宜，我觉得我占了便宜，但结果可能就是大家同归于尽……

不往蔬菜上喷药的菜农或许还有，但正在喷药的菜农可能更多。

很多事，看似偶然，颇具戏剧性，实际上很常态，很普遍。

程阳有一个老邻居，也是小学同学，现在混得说好不好，说赖不赖。说混得好，那是老同学的自我感觉，“我现在养猪呢，收入还行。”同学养猪地点是在沈阳去往铁岭的一个偏僻之处。说混得不好，是老同学养猪多年，存栏数没超过5头。程阳劝过老同学：“养猪没有形成规模化，是不挣钱的。”他还用农副产品价格缺少弹性等专业术语，讲给老同学听，但同学反问他：“不养猪我干什么，你们工商局缺不缺看大门的，我能干。”

资源和人口在惹祸吗

一个很闲的日子，程阳受邀去了老同学所谓的养猪场。这一去，程阳全明白了，敢情老同学养的是垃圾猪！村口一个很大的垃圾场上，那不停蠕动、寻食的几个黑乎乎的家伙，就是老同学养的那几头猪。这些猪用老同学的话说，几个月以后是要屠宰、出售的。程阳不寒而栗，“谁敢保证自家饭桌上炖熟的猪肉，不是出自于老同学这些人饲养的垃圾猪呢？”

说起来一点儿也不吊诡，今年大年初六，老同学给他打电话拜年，有气无力的，一问方知是过年喝了假酒，弄得上吐下泻。“他的酒是在路边买的，便宜。”等老同学家人去找售酒者，一旁其他卖酒的人说：“你说的那人呢，早走了，他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甭想找到他。”

“这类事，应该不是例外，也不是偶然。”程阳坚信自己的判断。

那弱者互伤为何会出现？并且还呈汹涌之势呢？

想当年，邓小平会见多哥总统时说：我们难就难在人口太多。有专家据此分析道：弱者互伤皆因我国人口太多，资源太少。强者和强者在高端层面争夺资源，弱者和弱者无法介入，只能在低端层面争夺。

争夺难免，但若无有效的制度约束，那弱者互伤就不可避免。

前不久，那个老同学来看程阳时，程阳说正在帮他联系一个新工作，在物业当保安。老同学不愿意去，“那能挣多少钱，还要受业主的气。”老同学觉得养猪不错，“成本不是很高，不比当保安挣得少。”

那个卖给老同学假酒的家伙，是不是也这么想呢？资源有限，占一块是一块，而且为了以资源赢得最大收益，他们在降低成本时就不择手段。

但也有些专家不同意资源少、人口多是造成弱者互伤的原因，“日本资源也少，按他们国土面积算，人口相对也多，但日本在发展阶段，为何没有大面积地发生弱者互伤的问题呢？”专家认为应该从制度、文化和信仰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当然，这是一个很大的跨学科学术研究项目了…… W

 

杀手本懦

建彬　伟毛　朝青

福建南平惨案中的凶手郑民生无权、无资本、无势力……

这个42岁的未婚医生于去年辞职后，一直待业。他的作案原因可能有二：谋新职不成；多次恋爱失败。但这能是杀害孩子们的理由吗？

据了解，郑民生被制服后大叫：“他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们活!”他攻击的对象都是低年级学生，在他面前都如羔羊一般无力。

材料显示，郑民生是南平市区人，1968年4月30日出生，家有兄弟姐妹6人，他排行第五，他父亲原来在工厂工作，家境不是很好。

1990年，郑民生从建阳卫校毕业，持有中专文凭的他，走进当时的南平化纤厂职工医院工作，这一医院后来变成马站社区卫生服务站。其间，他与医院一名同事多次发生矛盾，郑民生认为同事不尊重他，工作上为难他，在生活上不关心他，还经常羞辱他。他一直觉得同事看不起他。

网络上有“郑民生患有精神病”的说法，卫生服务站的几名医生则认为，共事了那么多年，并没有发现郑民生有什么不正常。

郑民生从卫生服务站辞职后，一直没有新工作。邻居说，去年，郑民生还和老母亲住在一起，曾听到母亲教训他，问他为何不好好上班。

郑民生的家挺脏，大门比别人家破旧，窗户上结着蜘蛛网。两室一厅的房子约60平方米，很杂乱，最多时住着他和哥哥一家，还有老母亲。后来，母亲搬走了。他哥哥说，郑民生性格不是很好，特别是辞职后经常骂母亲，结果把母亲骂到其他地方住了，这套房子就他一家和郑民生住。

邻居说，今年初曾听他们哥俩吵起来，原因是谁交水费、电费的问题。

小区食杂店的老板说，郑民生辞职后，很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经济窘迫起来，“原来他常买可乐喝，后来明显少了，衣服也没有以前光鲜了。”

郑民生至今未婚。“他和五六个女性谈过恋爱。”他的一位牌友说，“但更多时候，他都是告诉我们又黄了。”有人取笑他这么大还娶不到老婆，他只是笑笑。这一说法得到了众多邻居的证实，邻居们都听说过，郑民生有过女朋友。最近的一个，是附近一户苏姓人家的女儿，比他大4岁。

“有一次他告诉我，有一名女子嫌他没房子，不和他继续交往了。”一名和郑民生较亲近的邻居说。郑民生也嘀咕过！“如果有钱就好了。”

今年3月23日晨6点半左右，郑民生身着白色运动服，跑过陈老板的店铺。陈老板刚开门，看到郑民生冲路上的老人打招呼：“走，锻炼去！”

几乎同一时间，一年级学生欧阳宇豪的母亲黄宝珠起床，给孩子煮了粥。7点出头，母子俩出门，坐上公交车，十几分钟后来到校门口。欧阳宇豪松开黄宝珠的手，踮脚亲了一下妈妈的右颊，转身融入等待7点半开校门的小学生人群中。黄宝珠看到儿子蓝色的米奇书包随着步伐一起一伏的。侧过脸，她看到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子走向成群的小学生，刀握在手。后来，欧阳宇豪和其他12名学生倒在血泊中。杀童者，郑民生。

一个由弱者变身为凶手的罪人。W

 

给位置更给希望

【主讲人】孙立平（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鲁迅曾经说

说到弱者互伤，我不得不提一下当年的黑窑奴工事件。对这个事件，很多反思是资本对劳工的压迫、官商勾结。我不同意这种分析。大家可以去找，那里有像样的资本吗？有像样的权力吗？都没有！我个人的看法，黑窑奴工是一种典型的穷人祸害穷人、弱者欺凌弱者的现象。

我给那种砖窑算了一笔账，包工头一年顶多挣四五万块钱，有的还没这么多。就是这样一种现实，本质上是穷人祸害穷人、弱者欺凌弱者。这种现象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存在？我觉得这是近些年来社会底层生存生态不断恶化的结果。这有点儿像在监狱里，你在资源匮乏的场所，哪怕比别人地位稍高，甚至哪怕只是为自己不挨欺负，也得去欺负别人。

最近有句话挺流行：你在我吃的辣酱中加苏丹红，我在他家孩子喝的奶粉中加三聚氰胺，他在大家都去的餐馆中用地沟油。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没什么资本和权力，都是弱者。所以，穷人祸害穷人的现象很普遍。

过去我们受的教育，给我们这样一个印象，在不合理的社会，一端是富人，很有钱，但道德败坏；另一端是穷人，很穷，但勤劳朴实。现在这种印象被打破了，底层的贫困者仅仅是勤劳、朴实的形象吗？不是。也有罪恶，是突破了底线的罪恶，参与者、制造者里有穷人。所以鲁迅先生说过这么一句话：“强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这些个事情，我觉得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底层在不断堕落。我们经常说当社会堕落时，穷人还保持着朴实的本色，但事实是，穷人也会随之堕落，甚至超过社会的堕落。他手里没有资源去抵御堕落呀！所以我们在感情上要非常困难地去面对一句话，那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们在这个时候会感受到更深的悲哀，过去说你贫困，人们觉得给你同情还过得去。现在你贫困，可身上还有不少毛病，人们觉得给你同情都多余。这是弱者的堕落造成的。但问题不在于堕落本身，而在于堕落究竟来自什么地方。穷人跟穷人还可以互相信任吗？还可以互相关心吗？

这种生存生态的恶化，与我们的财富分配有关。怎么分？一般情况分两种，按资本分和按劳动分。但事实表明，按劳动分不下去，为什么？我们没有按劳动分配的机制，计划经济时有按劳分配的机制，涨工资，但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好的市场经济也有按劳分配的机制。这个机制就是工人争取自己利益的权利和为实现这个权利而行动的能力。通过这些，资本要作出让步，工人的工资才会提高，但我们现在的制度没有办法容纳这个东西，我们把所有的这些东西叫做群体性事件，要消灭在萌芽状态。

按劳动分不下去怎么办？就得按资本来分。眼下股市和房市火爆就因为这个。这个财富分配的规模有多大？至少在十几万亿到几十万亿。可我们一年的工资总额、资金和津贴加一起才二万五千亿。多悬殊啊！

要有最低纲领

我着重说说结构定型过程。上世纪八十年代也有贫富，但一会儿他穷了，一会儿他富了，总在变化。今天不一样了，谁是穷人谁是富人都基本定型了，不太容易改变。主要是门槛高了，你看最早那些房地产商，借来几万块钱就搞房地产。现在给你500万弄一个房地产试试，没有可能。定型后一系列问题就来了，其中一个，固化下来的下层开始出现了。

我们说这很像斗蛐蛐，得放在一个蛐蛐罐里，一个很小的地方才能斗得头破血流，现在我们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但原来蛐蛐罐没有盖上盖子，现在盖上了，跳不出来。穷人怎么办，只能互相祸害。

我们不否认大多数人的收入和生活在改善，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否认近些年来下层的状态实际上在恶化。为什么？下层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已经定型了，而且定型后越来越表明你对社会是多余的。下层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样一种情况下讲构建和谐社会，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无论哪一个阶层、群体、个人，只要是社会成员，就应当有一个生活空间和位置。原来党有最高纲领、最低纲领，最高纲领你活得好、活得成功；你活得不好、活得不成功，社会也有你一个地方，你起码可以安身立命，这是最低纲领。

一个社会的底线，不仅仅是一个伦理底线、道德底线，还是一个正义底线、现实底线，就是使社会中的每一个人，哪怕能力最差的人、活得最差的人、最穷的人，都有立锥之地，要是没有，就会互伤互害。

构建和谐社会的一个重要任务，是优化社会结构，至少有两点。一是保护弱者的社会生存空间，使他能得到一个保护，或者是提高他的生活底线。现在我们叫贫困群体也好，叫弱势群体也好，叫底层也好，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存在，仅靠政府再分配是不够的。这当中很重要的就是如何使他们有谋生机会、谋生能力。这当中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就业问题，要造成这样一种局面，就是你贫困但不至于绝望。人一绝望，什么都能做出来，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最近发生的几起砍伤小学生案，就证明了这点。W

本栏责编／侯永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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